特别策划|对话郝景芳:掌控人生,做有勇气自由选择的灵魂

2024年09月14日 13:45  

人生,从来不止眼前的一切。韧性和创新是个人及组织实现成长的关键元素。韧性是应对不断变化的外部环境和不确定性冲击的坚实护盾,无论个人或组织,拥有韧性内核是持续发展乃至繁荣的保证。创新则作为驱动向外探索的引擎,勇于跨越传统学科与行业的樊篱,将不同领域的知识和经验融合,激发出前所未有的洞见和解决方案,成为突破现状、开辟新径的关键力量。穿越时代迷雾的“人生飞行家”们,以韧性为骨,创新为翼,抵达更为高远广阔的世界,更以自身的处世之道,带给我们更多具有指引作用的深刻启示。

本期我们与“人生飞行家”——科幻作家、雨果奖得主、童行书院创始人郝景芳展开对话,深入探讨了她从科学到文学、从个人创作到公益教育的大胆飞行中所蕴含的创新与韧性,以及通过教育培养下一代的独立性与创造力,守护更多孩子自由逐梦的具体实践。她的人生故事刚柔并济,展示了对独立人格与恒久责任的持续思考与独到见解,这也恰恰是对全新林肯飞行家“刚劲之道”与“守护之道”最为生动的诠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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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RC:如果按照常规路径发展,你可能会成为一名天文学家。你当时研究的主要课题是什么? 

郝景芳:我参与过两个项目,一个是清华大学天体物理中心的硬X射线调制望远镜,由李丕培院士主导。这个中国自主研发的望远镜通过巧妙的算法和低成本实现了出色的高能天体观测效果,与美国依靠巨额投入的科研模式形成对比。我们整个项目组规模很小,仅有不到10名学生参与。我虽对技术了解有限,但也参与了一些测试工作,看到望远镜成功发射并在轨工作,感到非常自豪。

另一个项目是在法国国家原子能委员会基础科学研究所参与的中法合作卫星项目。尽管只参与了一期,但在法国期间,我深刻感受到当地科学家严谨务实的工作方式,每个环节都踏实推进,没有内耗和浪费,这种精神让我印象深刻。

 

HBRC: 如此小的团队能取得这样的成就非常了不起。从研究的角度看,这也很浪漫——通过卫星的视角探索太空中的未知。对吗? 

郝景芳:是的。学天文学本身是一种非常浪漫的生活方式,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首先,许多望远镜都是太空望远镜,数据可以直接下载到电脑进行分析,所以你不必局限于办公室里工作,完全可以在周游世界的同时进行科研。我认识很多天文学领域的师兄,过着这样的生活。

其次,少数大型地面天文观测设备通常位于风景绝美的地方,比如智利的雪山、夏威夷的高山、瑞士4000米高的天文台,国内的贵州大山、丽江的山上,甚至是澳大利亚草原上的射电望远镜,周围只有袋鼠,几乎没有人。你会发现,做天文学的研究不仅与全世界相连,还与宇宙相连,所处的环境往往是地球上最美丽的风景。

因此,真正从事这个领域的工作,像飞行家一样,飞往世界各地,与不同的大学交流,带着太空的信息,仿佛自己在遨游宇宙。我认为,这是世界上最浪漫的学科之一。

 

HBRC: 天文学研究为你带来了哪些独特的乐趣和启发? 

郝景芳:这是我的一个痛点,我一直希望能取得重大科学成果,做出新的理论或重大发现。从中学起,这就是激励我的梦想。然而,在本科到研究生的过程中,我逐渐意识到自己在科研领域的天花板太低,难以实现那些雄心壮志。

尤其是在天文学、天体物理、宇宙学和物理前沿研究中,量子场论、弦理论等高深数学知识非常关键,而我发现自己在这些领域难以更进一步。这让我感到失落,觉得自己只能做一些细小的改进工作,无法达成最初的理想。

这种挫败感促使我开始考虑转专业,或在其他领域探索更多可能性。

 

HBRC:在天文学领域,最令你震撼的发现或现象是什么? 

郝景芳:首先,宇宙的能量规模给我带来了巨大的震撼。例如,脉冲星每天释放的能量相当于太阳一年发出的能量,而黑洞喷流和伽马射线暴等现象的能量远超我们太阳系的任何事物。这种规模感让我对普通的科幻场景感到不屑,因为这些场景远不能体现宇宙的真实能量。

其次,宇宙的空旷与寂寞也让我深受震撼。尽管宇宙如此广阔,我们尚未发现任何可靠的生命迹象。这种孤寂感使我思考人类在宇宙中的位置——我们可能是孤独的存在,同时也感受到我们能发展文明的幸运。即便我不再从事天文学研究,这种对能量规模和宇宙空旷的感受依然影响着我,我希望将这些体验融入我的文学创作中。

这些体验也影响了我的科幻写作。我试图在故事中传达这种对宇宙的真实理解,而不是仅仅描绘外星人和科幻场景。我希望通过科幻作品,把读者带到一个更广阔的视角,让他们从更高的视角来看待生活,发现平凡世界的渺小与美丽。

 

HBRC:你在转行或选择不寻常路径时是否经历过痛苦或孤独?你是如何应对的? 

郝景芳:要成功地做好任何事情,关键在于两点:动机和毅力。首先,强烈的动机是必不可少的。很多人开始做事时充满热情,但很快就因动机不足而半途而废。如果你真正想做某件事,就应该全力以赴,这样成功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其次,坚持也是至关重要的。我从13岁开始写小说,经历了多年的坚持和努力,最终成为一名作家。这段经历让我相信,坚持十年是实现目标的关键。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只要坚持下去,就能做到对得起自己。

对于孤独感,克服它的关键在于对人生的掌控感。如果你像驾驶飞机一样控制自己的生活,设定目标并坚持前进,即使遇到孤独,也能应对自如。重要的是要自己掌握人生的方向,而不是依赖他人或随波逐流。

我从小到大一直做自己的决策,不论是选择大学专业、转学,还是创业,这种掌控感让我在面对孤独时不感到迷茫。希望更多的家长能早早地让孩子掌握自己的人生方向,这样他们在面对挑战时也能更从容。

刚劲之道:面对不断变化的外部环境,若缺乏应对不利事件时的抗冲击和恢复能力,个体往往容易陷入孤独、迷茫、无所适从的境地。此时,建立韧性尤为重要。保持对人生的掌控感,及时调整并适应环境,设立明确的目标并全力以赴,正如全新林肯飞行家以刚劲内核稳驭磅礴动力,这是行稳致远的关键因素。

 

全新林肯飞行家

 

HBRC: 在《北京折叠》中,空间折叠的概念是如何运作的?你希望通过这一概念传达什么信息? 

郝景芳:在《北京折叠》中,我描绘了大城市人群之间的隔阂,这种现象在全球大城市如北京、纽约、香港和洛杉矶普遍存在。这些城市的不同生活群体往往彼此了解有限。

通过宏观经济研究和慈善项目,我发现社会群体间的无知相当显著。经济困难家庭难以理解富裕家庭的生活,而富裕家庭对困难家庭的了解也很有限。这种无知不仅体现在生活条件的差异,还反映在教育观念上。高净值家庭通常给予孩子更多自主权,而工薪家庭则更注重严格教育。

尽管我们在童行书院努力提供支持,实际影响依然有限。文学作品能提高对社会问题的关注,但实际改变需要更多行动。通过支教等实际行动,如在丽江帮助缺乏资源的学校,提供机会和快乐,我们能更有效地应对这些困境。这些经历揭示了大城市家庭难以想象的困境,如教师资源短缺和留守儿童的生活条件问题。

 

HBRC:你希望通过你在做的教育工作和书院活动,向中国的家长和下一代传递怎样的价值观? 

郝景芳:人的创造力是一种本能,难以压抑。就像谈恋爱一样,那种强烈的欲望和动力总是存在的。然而,很多人缺乏专业学习和培养,这使得他们的创造力无法得到充分发挥。许多孩子和成年人都拥有创造力,只是没有合适的途径来展示。网络上的短视频和文章,实际上也是一种创作,而这些产出量庞大的作品,往往是来自于具有强烈创造欲望的人。

然而,缺乏专业指导会限制这种创造力的发挥。就像莎士比亚开创的戏剧结构,或中国和西方经典作品中的创作手法,如果能对这些有所了解,就能将原始的创造力提升到一个更高的水平。

在童行书院的少年成长计划中,我们强调创造力的培养。我们的理念是,创造力并不是我强加给学生的,而是帮助他们挖掘和发展他们内在的潜力。虽然现有的教育体系可能抑制创造力,但实际上,学生们的创造力仍然存在,只是缺乏表达的机会。我们希望通过专业的指导和激发他们的兴趣,帮助他们将创造力转化为有深度和专业性的作品。

我自己的学生们展示了惊人的想象力和写作才能。他们的自然细腻文笔和独特视角常常让我自愧不如。希望他们坚持下去,将来能创造出更出色的作品。

樱桃舰长这个角色最初是为了吸引幼儿园的小朋友而设立的,名字和角色设定都是为了与孩子们产生共鸣。后来,我将这个角色融入到儿童科幻故事中,希望樱桃舰长不仅仅是我的化身,而是能够独立存在的角色。在书院里,孩子们对樱桃舰长非常喜爱,这种喜爱远超过任何其他头衔。他们的热情让我感到温暖和感动。

 

HBRC:你如何保持作品中的张力? 

郝景芳:保持作品张力的关键在于两个方面。首先,一些作者的首部作品通常充满了个人经历和真实情感,这使得作品非常鲜活和有张力。然而,完成首部作品后,他们可能难以找到同样有吸引力的题材。这往往是因为他们没有深入挖掘自己对哪些故事张力最感兴趣。

要持续保持创作的张力,首先需要了解自己对哪种张力最有感触。比如,我自己对抽象概念之间的冲突很感兴趣,如责任与自由、个体与宏大工程等。我将这些冲突发展成故事情节,使其持续吸引我。

在教学中,我会帮助学生从不同角度理解张力,包括情节张力(如悬疑和惊险)和人物关系张力(如人物间的冲突和分合)。我鼓励学生从自己最感兴趣的点入手,无论是现实还是幻想,找到引发自己创作冲动的元素。这样,他们能够保持写作的新鲜感和持续性。

 

HBRC:你现在最关注的目标是什么? 

郝景芳:我现在特别强调行动的意义。以前,我认为书写是改变世界的方式,但现在我意识到,只有行动才能带来真正的改变。因此,我决定坚持童行书院,致力于通过实际行动改善社会,而不仅仅是停留在理论和书写上。

我觉得自己现在仍在人生的飞行途中,没有真正抵达任何彼岸,可能也没有所谓的彼岸。我会一直前行,直到飞不动为止。

目前,我在事业上还有很多未完成的目标。在写作方面,我规划了许多书籍,虽然有提纲,但很多仍未完成。在教育方面,我们还在面临许多困难,比如体系研发和与父母教育相关的问题。这些都需要克服。我设定了一个远大的目标,现在只飞行了一小段路。

除了这些,我还有许多其他的愿望。即使写作和教育事业都取得了显著进展,我依然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比如研究课题和推动实践项目。我估计自己不会在90岁之前退休,理想情况下是工作到最后一刻。如果生病了,也会工作到起不来。对我来说,降落在一个美丽的岛屿并不吸引我,持续前行,追求新的目标才是我真正的动力。

 

HBRC:你会如何衡量你的人生? 

郝景芳:公益教育对我而言不仅是公益,也是商业的一部分。我希望通过这一平台帮助孩子们成长,不论是弥补教育资源的不足,还是为普通家庭的孩子提供更多机会。

我的两个主要愿望是:一是帮助平凡的孩子找到人生方向,实现梦想;二是培养出杰出的创造力人才,如科学家、发明家和文艺创作者等。我希望我们能成为培养这些人才的黄埔军校。

关于写作,我希望实现心中的题材和计划,不单纯依赖销售量或奖项来衡量成功。接下来的10年里,我将继续创作,未来的写作计划尚不确定。

此外,我还对中国古代经济史、社会财富分配的数学建模以及相关物理和天文学研究感兴趣,希望将来有机会深入研究。这些目标和兴趣是我衡量成功的标准。

守护之道:对于“人生飞行家”而言,人生已至天地境宽,以非凡之力托举无数后来者,守护下一代翱翔于更高远的天空,是他们对社会赋予责任的坚定践行,更是对守护之道的深刻理解与崇高展现。如同全新林肯飞行家以恒久责任一路相伴,诠释守护之道,持续前行,持续丰富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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